秦飞燕便讪讪不语了。
第四日的午后,秦飞燕完成第一千只纸鹤,提笔在盛着染料的瓷罐里蘸了蘸,捧着纸鹤一只只上色。
沉丹青倚在软塌上看他,只觉时光倒退,下一秒秦飞燕就要捧着五彩斑斓的纸鹤挂在红绸底下,然后满堂张灯结彩,宾客纷纷而至,而她被侍女搀着回房换上喜服,细细梳妆。
眼前景象似水面泛起涟漪,很快被一只手搅散,沉丹青敛去奢望,嗤笑了声。
她看着秦飞燕,那人正染色到第八百六十六只。
“燕郎,你究竟有何苦衷?”沉丹青轻声道。
秦飞燕涂抹粉彩的手陡然一乱。
他定了定神,继续持笔填色,涩声道:“是我的过错,不必再问。”
“你单说错了,却不令我知你错在哪里。”
沉丹青声音由轻到重,枯等二十年的怨怒再次烧上心尖,“我要是偏说你没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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