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声沉沉坠地。

        他的手下是季涛的人,在车上喝的水里早溶解了剂量合适的安眠药。

        季涛把他绑在房间,明明刀柄已经握在掌心,却没有动手。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如果季声没有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显露出老板的做事风格,他还能欺骗着自己把他当成亲侄子。

        可实在太熟悉了。他卧底了十七年啊,季声的神情一出来,几乎在一瞬间就令他毛骨悚然。

        所以季涛设计了最初的起火,他告诉自己,如果季声没有回想起来,那就说明是他错了,只是一次巧合而已,他还能说服这孩子是他的家人,毕竟他孤独了太久,只想要一个家。

        可季声想起来了。

        想起了那次处罚场的大火,想起了季海和周爱萍死去的惨状。

        那就怪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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