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看着童歌,其实他也认识童歌的,只不过童歌不记得他了而已。古朴的视线挪动到病床上的那个人脸上,“我们是……是家人吧。”大概也只能这么说了。
童歌微微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惊声:“你是我师傅的儿子?”
“不,不是。”古朴摇了摇头,“他和我爸是旧相识了,和我也认识。”
“可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在千城认识什么姓古的人。”童歌自认为对季鸿还算是了解的,可是他从未听说过姓古的人。而且,这个姓氏这么罕见,如果他听过的话,不会不记得的。
古朴垂下眼睫,“联系也不算密切,算是故友吧。”
阎姬看到古朴垂着的手,很用力地握紧,她能看到古朴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脉络。她对于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不便突然插话。
“我一直以为我师傅没什么朋友的。没想到他在千城还有故友……之前他查出来肺癌晚期,一直说不治疗。后来又让我带着家人赶紧从千城搬走。”童歌细数最近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清楚,就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我也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从千城搬走,师傅什么都不肯说。”
童歌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上气,他现在每次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和季鸿最亲的家人。
可是直到现在,童歌才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季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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