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月,古朴再见到季鸿的时候,已经是季鸿的弥留之际了。似乎确诊了某种不可治愈的疾病之后,人的生命力就像流沙一样加速流动,且不可逆。

        因为化疗他的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他整个人都瘦了不少,肉眼可见,颧骨高耸。他躺在病床上,看起来距离皮包骨就差那么一丁点了。

        古朴来的时候,季鸿还在睡。

        他现在醒的时候很少。

        据童歌转述医生的话,季鸿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了,不会太久。

        古朴把今天买的新鲜茉莉放在床头旁的柜子上。古朴回头看向童歌:“你什么时候走?”

        “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呢?”童歌笑了笑,他看向季鸿。季鸿的时间不多了,他没办法在季鸿最后的时刻离他而去,盛西岚也不会同意的。

        古朴点了点头,“你的工作辞了?”

        童歌点头:“嗯。”虽然挺舍不得的,去一个新的城市,一切重头开始。但是……也没什么,就当是让人生从一个新的起点开始。

        古朴观察着童歌的脸色,见他一切如常。他伸手拍了拍童歌的肩膀,“我先走了。”

        “再见。”

        古朴从病房离开,他从医院门口出来的时候,余光瞥见了牵着盛望的盛西岚。母子两个人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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