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道:“不瞒太傅,娶宝姝为太子妃,乃是太子的主意。”
“太子的主意?”萧太傅吃了一惊,这太子不是对宝姝毫无兴趣吗?又怎么会想纳她为太子妃了?
皇帝说道:“太子昨日来见朕,说其实他从两年前京城诗会见到宝姝那日起,就喜欢上了她,不过少年男女嘛,总是有些害羞,而且他想先以国事为重,所以就没回应宝姝,但昨日他知道太傅将宝姝允给了陆朗后,他就急了,于是便来求朕,将宝姝赐给他当太子妃。”
说实话,梁珩的说词,萧太傅是不太信的,少年郎之间若真的你情我愿,那又怎么会故意推脱呢?倒不如说梁珩是想拉拢萧家,巩固太子地位,这样萧太傅还信点。
皇帝瞧出萧太傅不信,他也有些尴尬,于是道:“太子这些年处理政事手腕愈发老练,想必他也明白了太子妃之位事关重大,不能由自己心意胡来,太子妃是未来国母,定要选择一个家世清白、德才兼备的世家嫡女,而这大梁,论家世,论美貌,论才情,又哪有比宝姝还适合当太子妃的女子?”
萧太傅听到皇帝这般分析,他才信了梁珩的确是想娶萧宝姝了,是了,萧家乃世家大族,族内出过数个宰相,而萧太傅又是皇帝老师,深得皇帝宠信,萧宝姝除了有大梁第一美人的盛名外,她的才情更是天下皆知,梁珩无论娶哪个女子,都会被萧宝姝的光芒所遮挡。
可是,就算梁珩现在想通了,那有朝一日他当了皇帝,还会对萧宝姝一如既往吗?萧太傅不敢想。
皇帝见萧太傅仍然犹疑不定,于是叹了口气,真心实意道:“朕允诺太子所请,不只是为了太子,更是为了自己。”
萧太傅不由道:“圣上这是何意?”
“想当初朕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因为母妃不受宠爱,梁煦衍又早早被立为太子,朕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哪里又有几个人看得起?加上先帝总说朕母族卑贱,阴郁古怪,所以朕在和诸位皇兄皇弟一起在文华阁读书,也总是备受排挤,那时只有太傅看得起朕,作为老师,太傅经常夸奖朕这个学生天赋聪明,说朕将来必有一番成就。”皇帝想起当初往事,冷酷刻薄的眼中不由闪现一丝暖意:“所以对于朕来说,太傅就犹如朕的父亲一般。”
萧太傅闻言大骇,他伏地叩首:“臣不敢。”
皇帝将萧太傅扶起,温言道:“太傅不必惊惧,这天下,人人都骂朕冷血残暴,但朕从来都不屑一顾,朕做人做事,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太傅在朕微时悉心照顾,朕自然会记得这份恩德,太子妃,未来的国母,这个位置,除了太傅的嫡亲孙女,朕谁都不想给,所以太傅就不必推辞,太子妃一位,宝姝是坐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