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一路走着边仔细观察整座戏院的布局。整座楼一共是五层,呈天井式,一楼是戏台、观众席、后台后场上妆的地方、东北角是茶水间和厨房;二楼也是观看的席位,有贵客观看的雅间;三楼则是戏班人员住的地方;至于四楼,听说那房间要更高级一些,只有有了些名气的角儿才能住,班主也住在这层。最顶层应该堆放了些杂物。还有一个后院,是练功场,今日下“怪雨”,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那个场地是不开放的。
“游哥,我怕。”黑暗中传来谢小言哆哆嗦嗦的声音。
“没事,我也怕。”
谢小言:“……一般安慰人不都是说‘没事,我不怕’么?”
“那是一般人,我不是一般人。你手里蜡烛能别抖了么,气氛烘托得足够了。”李游觉得自己高估自己了,这个戏院一楼越往里走越黑。明明刚刚那么多人在后台一起出来的时候没有这么黑啊!而且这么多人难道都同时进屋、倒头就睡了吗?怎么一点杂音都没有?整个世界现在静得仿佛就胜自己和谢小言两个人了。
那家伙走路轻,就跟只猫似的。
蜡烛本就微弱,能听见外面电闪雷鸣、风吹雨打的声音。不知从哪个窗户缝里钻进来一缕风,蜡烛一下子熄灭了。
“谢小言!”李游冷不丁地发声。
“哎,我在你后头呢。”
听到谢小言的声音,李游稍稍松了口气,“我可真是舍命陪君子了。”他刚想回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刚谢小言一直喊饿,所以嚷嚷着要来厨房找吃的,一路急吼吼的过来,一直比他走得快半步,而他是跟在谢小言后头拿着蜡烛照明的,什么时候走到他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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