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英顿时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姐的吧?不过这么新这么好的手套她能借你也算不错了。”
同个车间的,她当然听说过唐粒家里的事情,知道她家里不但初中毕业就把她送去荒岛,回来上班她还得每月给家里搭伙食费。唐粒平时节省得不行,不可能花钱买这种手套。
唐粒知道她误会了,也没解释。
说话间俩人换好衣服去了车间。车间里的气氛自然沉闷,不少人都失魂落魄的,根本没心思在工作上。倒是之前整天心事重重的刘娟已经早早守在机器前,看见唐粒还冲她抿嘴笑了笑:“来啦。”
唐粒点点头:“嗯,你来得挺早呀。”
刘娟:“起早了,干脆就早点过来。”
唐粒:“那挺好的。”
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打完了招呼。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能沉住气的就两种人,一种是像唐粒这样早想好了出路就等着下岗的,另一种就是像程秀英那样,因为家里大姨是厂里会计,跟领导说得上话,能保住她工作,所以胸有成竹的。
唐粒知道刘娟是不想下岗的,现在看她这样子,估计也是胸有成竹那类吧。
想到那天刘娟抱着东西在高兵办公室外头转悠,唐粒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不管刘娟为保住工作做了什么,都是个人的选择,旁人也没置喙的立场,唐粒更不会去问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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