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也不再强留,她知道姑娘近来烦闷,留下来只怕会打扰到姑娘,便依言退了出去。
叶锦梧起身,跨进耳房,她取出信笺放在北侧的高架上,又退下衣物,搭在浴桶前的竹屏上。
四下水雾氤氲,如她的思绪一般朦胧不清。她迈进浴桶,双手环膝,躬身将自己埋入水里什么也不去想。暖暖的、柔柔的水将她包裹住,仿佛全世界都静了下来。不知怎么,脑中突然就想起唐谦说的那句——他定能查得水落石出。
她腾地冒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只当是自己疯了。
可能吗?沈记年明明与那青州知府是一丘之貉。她眼角微红看向那封信笺,如今这封信辗转到了她这里,无论如何也得找出背后之人,这样或许就能找到父亲了……
暮色深沉,已是亥时时分,她吹熄灯盏,上了床榻,许是房里焚了安神香的缘故,即使浑浑噩噩的闭着眼,却也很快入了梦——
烈日高悬,山间流水潺潺,草木葳蕤,她翻身下了马,步至溪边提裙蹲下,捧了一把水喝,清凉入口畅意极了。
“阿梧,今日为母亲进了香,往后几年只怕要劳烦你替我尽一下心意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毅低着头,抬手将马绳绕过一株粗壮的树杆。
叶锦梧起身回过头,惊讶地看向他:“哥哥这话是何意?”
“我……”他动作一顿,又很快将马绳打了一个结:“我从军的自荐信已托人递给了兵部侍郎,不出意外,待到夏末我便会随军去边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