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亦和的案子应该是算是朝中的忌讳了,虽然那卷宗还是蔚长亭替他找的,但这事怕是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因此他便跳过郑亦和这一节,直接说西越使团的事。
“我怀疑她便是西越使团遇刺一案的凶手。”
此言一出,便是蔚长亭也不由得怔住了,顿了许久才不大确定的问:“傅大人是想让我来审她吗?”
颜上秋摇摇头:“我想亲自去问她。”
其实颜上秋并不知道如何审讯,甚至想起审讯这事他可能比被他审的人还要紧张,但他还是想要试一下。毕竟若是太多人知道了他在调查郑亦和一案的事情,恐怕会引起什么其他的麻烦。
他见到郑沐颜的时候,对她的审问还没有完全开始。明殿的人只是将她绑在了一把椅子上,让她动弹不得而已。
郑沐颜脸上的易容还在,颜上秋默不作声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思考着该怎么审。
他此时已然冷静了几分,有些觉得自己这般贸然进来审讯实在是太冲动了,但是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盯着郑沐颜的时候他其实是在想第一步该怎么做,借此来压制自己内心的慌张,熟不知被他这样盯着看,是件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郑沐颜此时应该还不完全清楚自己现下究竟是被何人的所抓,也不大清楚具体所为何事,于是理所应当的将颜上秋和明殿的人认为是一伙的。她理直气壮的质问颜上秋为何将他抓来,可无论她如何喊,颜上秋也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郑沐颜的大声质问不自觉变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弱了下去。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心慌渐渐的从心底蔓延出来,像捆在身体上的绳子一样,越勒越紧。就在她感觉自己要被勒得要窒息的时候,颜上秋忽然动了。
他径直出了房门,不多时又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木盆。他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瓶子里的东西打开倒了进去,搅匀了浸湿了帕子,便向郑沐颜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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