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大约也就过了两个时辰,搴云便回来了,同时还带回了被五花大绑着的李沛。

        李沛大概是也不知道抓了他的是谁,直到见到了颜上秋才明白过来,张口便对他破口大骂。只是李沛不过是一个文弱的大夫,连骂人也骂不出什么花样来,骂了很久也就是那么来来回回的几句。

        颜上秋不急不恼,还算是客气的问他百足虫的事。

        “我看过了,你给我的百足虫解药是真的。这便证明你知道凶手在安城驿中用了百足虫,但不想这药伤害到无辜之人。或许你从来没想过要害人,但你可知,凶手这一次在安城驿杀了二十一个人,而且此案很可能并非唯一一次,他日后还会继续杀人。你是个大夫,是救人的,怎么能助纣为虐?”

        颜上秋这么说便是认定了他是个好大夫,凡医者,而且还是好的医者,必然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慈悲,有时便是眼下的伤者是个罪大恶极之人,也不忍于见死不救。

        不成想李沛听了这话,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是笑了。

        他双目瞪着颜上秋,笑得很冷:“你这狗官从未调查过那些人都做过什么丧尽天良之事,竟来管我做了什么,还自诩正义,可笑至极。”

        “他们?”颜上秋暗一忖道:“那西越使团?你倒是说说他们都做过些什么。”

        “我与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你们这些狗官与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从来狼狈为奸,哪管什么百姓的死活?”

        颜上秋想起了在茶馆里听那汉子讲的事,便问:“这么说,你是在为了百姓伸张正义了?”

        “那是当然,医者能治人身上的病,但若是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在那之上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将害了百姓的祸害除掉,与去除病人身上的恶疾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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