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芸的身体顿时一僵,便摔在了地上。

        颜上秋随即上前又将几根针扎在芳芸的穴位上,她便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睁着一双眼睛瞪着他,身体紧绷着,好似随时会跳起来。

        “她那晚只是看到了尸体如鬼图一般摆在屋中的样子,是吓人了些,可也不至于吓疯成这样。”贺云归见她手臂上有些紫红色的伤痕,想必她在刑部是一直被绑着的。

        颜上秋却没言语,切了一下她的脉,又以银针探了她几个穴位:“她中毒了。”

        贺云归在颜上秋的银针上看了一眼,随即向门口瞥了一眼,压低了几分声音:“她是因为中毒才会发疯的?”

        颜上秋取了芳芸的一滴血在药水中化开,看着血化开的情况,点了点头:“这毒与别处的无碍,只是会令人发疯发狂。这毒发作的时间很长,进程很慢,可一旦彻底发作,毒性入心,她就必死无疑了。”

        “谁会给她下毒?难道是她那天晚上看到了凶手是谁,为了不让她说出去,故而给她下了毒?”

        “凶手已经杀了二十一个人,不在乎多杀一个人,何必要用这么麻烦的法子。”他抬起头向门外看过去:“应该也不是刑部的人,他们将芳芸带走,确实有给她医治过的痕迹。只不过那些庸医没看出芳芸是中毒,乱用药不仅没能解了她的毒,反而激发了毒性,加重了她发疯的症状。刑部想让她死,法子多得是,不用如此绕弯子。”

        贺云归前后想了一番,忽然按住了颜上秋准备继续施针的手:“你说,刑部在这个时候忽然将她送回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朝堂上的事颜上秋确实不大懂,但显而易见的一个道理是大理寺如果能侦破此案,对刑部没有好处。本来大理寺的势头就盖过刑部,尽管这大多是因为刑部从上到下都很废物,根本破不了案,但这不妨碍刑部不想让大理寺破案的事实,他们确实没理由帮忙。

        可颜上秋此时又不能放着芳芸不管,她中毒的已有些时日,若是再不解毒,她恐怕就要毒发身亡了。到时候她那晚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秘密,一切都将化成云烟,彻底无从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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