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情形,鸾姝便已明白,昨夜两人定是打了一架,这结果嘛,则是师姐败落。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好像这样能安抚她心中的不安似的。她刚要靠近,穆尺素的双脚就朝她踢了过来。
“师姐,是我呀!”
鸾姝一边叫着,一边躲开穆尺素的攻击,想要再去扶她,不料穆尺素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嘴里还一直发出“呜呜”之声。鸾姝这才看出了端倪,原来穆尺素现在既看不见、又听不见、而且还不能发出声音!
这么一折腾,穆尺素头上的破布松了滑落下来,却鸾姝更加目瞪口呆——师姐额前,竟被柳离轩贴了一张写了“封”字的黄符!
狼狈之极!这可真是狼狈之极了!鸾姝暗自腹诽:“不就是和他起了冲突吗?竟然这样对师姐,可真是小肚鸡肠!”
她看到穆尺素的眼神中既惊诧又愤怒,心中更加惴惴不安。穆尺素五感被封,似乎是黄符作怪。于是她伸出手去想揭掉,却被柳离轩喝止住了:“黄符别揭,脸蒙回去。不想多事就听我的,还有,绳子也不能解。”
蓬莱弟子常年在外行医,难保不会碰到无弦阁的人。尤其那陆羽又是个好色之徒,倘若被他记住了师姐的声音和容貌,以后就麻烦了。假如说前两个要求是在保护师姐,倒也还说的过去,可是绳子不能解那就是夹带私仇了!而且那破布也太脏了,怎么能用来蒙脸?
鸾姝一边继续腹诽,一边取出自己的面纱给师姐戴上,又把那黄符的位置挪到穆尺素后背,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滑稽,这才做贼似的低着头扶起师姐。她感受到师姐的目光投射了过来,心想:“师姐一定觉得我胳膊肘往外拐,跟柳离轩上了一条船。”
“快点。”
柳离轩催促了起来,他神色凝重,让鸾姝也感到了形势的紧迫。好在穆尺素也不再挣扎了,鸾姝不敢多言,立刻拾起行李,扶着师姐紧随其后。方才幻觉中所见的一切,令她仍然心有余悸。那种失去家人同伴的痛苦她可再也不想体会了,不由得又挎紧了师姐的胳膊。
不知何时开始,那缥缈的萧声越发清晰起来,柳离轩的眉头紧蹙,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受那萧声的影响,鸾姝胸前又是一阵闷痛,刚才幻境中种种压抑的情绪也再度席卷而来。然而穆尺素看起来倒是没受影响,是那黄符对她起了保护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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