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一个人要去,两个都要去,叫她光想想就觉得腿软,“二、二叔他……”

        “你放心,”陈大极为耐心地哄她,自打出生来还从未这么有耐心过,却偏偏极为有耐心地对她循循善诱,“玫玫,伯伯不会叫你为难的,你就可怜可怜伯伯吧,伯伯就是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模样。”

        她一下子就无语了,话也拒绝不了,能拒绝得了嘛——

        要是他硬声呵气的,她还能顶上一顶,偏人家温声软语的,一个字一个字地都跟烙在她心坎上一样,她再怎么着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一个电话打了,另一个,她不敢打了,她晓得自己拒绝不过来。

        她不打没关系,但有人偏要打她的电话,就跟报告喜讯似的,非得到她跟前张张眼。还接个电话,接得她都有点惴惴,听得那声音可高兴了,“玫玫,伯伯给你二叔当伴郎呢,怎么样儿,挽着你二叔的手,伯伯跟在你后头,有没有觉得很刺激?”

        一句话,把她给压死了。

        她真想说刺激个鬼,也晓得高诚个性子越反对他可能越来劲儿,只觉得嘴里干涩得很,不由得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伯伯……”

        她声音萎靡的,听上去半点儿精神都没有。

        高诚起身走到窗前,好似听不出来她的状态来,一个劲儿地兴奋道,“高不高兴?伯伯是没机会牵着你的手走红毯,就叫伯伯看着你走红毯好不好?”

        她的话也给他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叫她连句话都回不出来。

        “好。”她半天才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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