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罩包裹住了小小的脸蛋,帽檐压下来,将满是思绪的眼睛盖住。但钟哲鸣知道她没睡。
“分手了?”
“没有。”
他笑了,“不像没有的样子。”
可能是一起经历的事情拉近了他和芙提的距离,钟哲鸣说话也不再含蓄委婉。该告诉她的还是得说,“他是今晚的飞机,你们被安排在同一层,会碰上的可能很大。”
“那不是很好吗,”芙提在掰手指,“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她的目光直直地投过来,钟哲鸣才明白自己失言了。她说,“我们都没有错,为什么要害怕见面?”
从前在钟哲鸣眼里,芙提不过是个小朋友,偶尔像个偷穿妈妈高跟鞋的大人,满怀孤勇与希翼,看什么都觉得明媚,和他们这些浸y名利场半生的人不同。所以自己才会多看那份难得的纯洁一眼。但心里依旧无波无澜,以为这样的坦荡随处可见。
可在他澎湃的人生里,那么多浪花翻涌,又有几朵撞过礁石,还依旧愿意为Ai冲锋陷阵?
他弯了弯唇,为自己的轻蔑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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