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中央,腰背挺拔,浑身已一塌糊涂,辨不出模样。

        春猎严治没有露面,秦珘从前也只远远地瞥过他几眼,形貌于她本就没有意义,她知道有如此待遇的,只能是严治。

        另一人坐在严治身上,整个上半身都团在他怀里,被他宽大的袖子严严遮住,头发丝都没露出一毫,看身形是个女人。

        秦珘突如其来地想到了一个人,一个除了严杭,再没有人提起过的人——

        严杭的母亲。

        在严杭提起之前,她甚至忘了他也有母亲这回事。

        一个会亲手给他绣衣裳的母亲,严杭不求严治和皇帝救她?

        严治救她不是轻而易举?不救却又在这惺惺作态什么?

        囚车被困了多久,秦珘就冷眼旁观了多久,更是在囚车再次驶动之后跟去了刑场。

        她就是不痛快,执拗地想见到他们悔不该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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