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珘想着想着就入了神,神情也绷不住冷淡了,如早春化了冰棱的溪水,澄澈而明耀。
严杭仍目不转睛,但感觉得到剜在他身上的“刀刃”渐渐地失去了力度,最后轻飘飘地不知道落在了哪。
他笔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下,不清楚秦珘又要作什么妖,十条人命还不够她长记性?
还是说她的脑子和雀鸟一样,只记得一时?
没头绪的猜想最惹人心乱,严杭静不下心来,早能倒背如流的书都忘了内容。
他想,与其被秦珘打个措手不及,不如心里有个数。
于是他借着翻书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轻斜了一眼——
只见秦珘凤眼稍弯,眼波似水,正荡漾地瞧着前方。
严杭心立刻就静了下来,他不必朝前去看也知秦珘视线的尽头是谁。
怪不得。
是他糊涂了,秦珘是天真,但也比所有人想象中都通透,她那样嫉恶如仇的性子,眼里怎会还容得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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