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珘脚步微顿,拳头青筋凸起,只消一念,就能砸破那张挂着人皮的鬼脸。

        陪个瘟疫发什么疯呢?

        秦珘轻呼了口气,生怕自己反悔似的快步走到黎荣正那。

        两位老臣为风雨飘摇的北瑞耗尽了心血,肉眼可见地苍老,唯有眼神光还如多年前一样,慈爱又坚定,像是燃着不灭的焰火。

        感受着两人的爱护,秦珘鼻尖发涩,心底软了一角,对三年前的事彻底释怀了。

        她面对一家之变就已浑浑噩噩,两人担负的是一国之变,内忧外患,步履维艰,怎敢意气用事?

        秦珘由心地朝两人行过礼,乖乖地被护在身后,目光低垂,沉默地听着唇枪舌剑。

        说是唇枪舌剑,实则只是一方的指控,严杭事不关己似的一言不发,但秦珘能感觉到他始终盯着她的视线。

        浓烈的视线无声胜有声,甚至压过了此起彼伏的怒斥,秦珘的震怒和惊疑好似无处遁形,她也有种直觉,她百转千回都想不明白的事,一抬眼就能拨云见日。

        而且,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秦珘捱着憎恶,霍然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直直地对上严杭,她没从严杭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嘲讽,有的只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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