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乐景枢才大意了吧。

        当时的她也的确是不经意入眼,未曾在意,但在辗转难眠的三年里,那双眼逐渐清晰,再难挥去。

        她年幼无知时就想看看乐景枢低垂的眼中装着什么,原来那不是好奇心,而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余光中,谢太后的神情渐渐温和,秦珘俯首谢恩,直起身后,头仍然垂着,眼中尽是凉薄。

        她声音不大,徐徐地,还带着颤意:“草民选……严首辅……”

        秦珘话音刚落就惊掉了几个杯子,继而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宴席上针落可闻。

        “珘丫头你说什么?!”黎荣正一跳而起,指着秦珘好像第一次认识她。

        “哀家念你饱受刺激,精神不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

        谢太后惊愕之后,皱眉盯向秦珘,她无论如何想不到秦珘会怕严杭怕成这样。

        不止是谢太后,除了寥寥几人,在场都以为秦珘的颤抖是被吓的,毕竟联想到她的境遇,性格大变情有可原。

        只有秦珘知道,她不是装的,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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