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珘不忍看她,望着天际的圆月,许久才找回声音:“我记事那年,秦珩从西疆回来,他说阿扬是秦家的小祖宗,就是全京城的祖宗。”

        皎洁的月光蒙眬似霰,模糊了秦珘的视线,她仿佛在月亮上看到了年少的秦珩,小小的她骑在秦珩脖子上,繁华的京城如风般从身旁拂过。

        “阿扬要天不怕地不怕,不受任何委屈。”

        少年人清亮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了,但相似的话,秦珩每次回京都要说,家书中也次次不落,唯有一次是例外的。

        秦珘闭了闭眼,道:“我进上书房之前,秦珩回来安抚我,临走叮嘱我要是不想进宫,想一直无忧无虑,就远离皇室。”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顾虑,他从来只会让我连皇帝都不用怕,所以即便我没当回事,还是下意识避着乐景枢和乐景棋。”

        否则以乐景枢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和胆小懦弱的性格,早被她护在羽翼下了,而她大概会被骗得团团转,不知做错多少事。

        “现在想想,先帝绝无让我进宫的意思,秦珩顾虑的大概是乐景枢吧。”

        “皇上?”

        想起那双阴狠的眼,秦珘一顿,道:“我一知半解,但秦珩这辈子只让我远离过这么一个人。”

        连……都没有这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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