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她的声声诘问,贯穿山谷的,自始至终只有那刀子般冷冽的风。

        大脑越发昏沉,身体仅剩的热量也在流失殆尽。不知过了多久,昏昏茫茫的视野里,她隐约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颤抖了一下。

        她爬了过去。

        那是一只手。

        很瘦的一张手,指节修长细削,过分秀气,不像是成年男人的体量,倒更像是一个孩子。

        瑟瑟的北风中,那手被冻到苍青发紫,微微地颤动着。手的主人,则被一具高大的尸体埋在下面。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把那具尸体微微挪开。

        那下面压着的,是一张男孩的脸。

        那张脸太稚嫩了,看起来还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然穿上军装,炮灰一样地被送到了前线。他的脸和其他死去的人一样,覆着一层灰败的霜。可唯独他的嘴巴,还在微微地开合。

        一点薄薄的哈气,就那样,在凄冷的夜空中,静静地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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