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媚很明显地察觉到,自从元佑帝到了之后,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放慢了,身子紧绷,整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连刚刚还活蹦乱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萧瑾柔,这会儿都成了个鹌鹑,连抬头看一眼元佑帝的勇气都没有。

        再一看谢长宁,一贯挂在脸上的温和,或者说虚伪的笑容都没了,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宛若一张拉满了的弓,紧张到了极致。

        就这是话本中的男女主?容媚眼中浮现出淡淡的讥讽之色,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欺软怕硬罢了。

        原身一颗心都扑在了谢长宁身上,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让谢长宁有任何不悦,所以谢长宁就往死里欺负她。至于萧瑾柔?不过是一条仗人势的狗罢了,谢长宁待原身不好,萧瑾柔这个视原身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东西,又怎么会对原身留有情面?

        于是,她可以大咧咧地摔坏原身和谢长宁的定情玉佩,也可以懵懂无知害得海棠落水丢了性命,还可以在原身因为海棠之死崩溃找她算账时,“无意”毁了原身的脸。然后再委屈巴巴地对谢长宁说,她不是故意的。

        真是些让人不高兴的记忆啊。容媚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顾一切立马弄死这两人的冲动,微微闭了闭眼,敛去心中无尽的思绪,再次抬眼看向元佑帝,想要洗洗眼睛。却没想到,元佑帝五感过人,鹰隼般的目光倏地射了过来,正好刺向容媚的双眼。

        被逮了个正着的容媚微微一愣,而后对着元佑帝轻轻笑了笑,又优雅地福了福身。

        元佑帝阴沉的眉眼闪过一丝讶异,再一看容媚身边站着的谢长宁,瞬间了然容媚的身份,薄唇微启,声音都透着一股冷厉,“宣平侯,难得你会带家眷。”

        明明是非常平稳的语气,谢长宁却额头微微见汗,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地回话,“回陛下,贱内想要来围场散散心,微臣不忍她伤心,这才带了她来。”

        容媚嘴角的讥讽愈发明显,听听这话说得多深情款款,不知道的还以为谢长宁对她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完全不会想到,他身边现在还跟着个好妹妹呢。

        元佑帝的余光正好注意着容媚,容媚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她嘴边的这抹嘲讽,正好落在元佑帝眼中。

        元佑帝登时来了兴趣,谢长宁可是众人口中的谦谦君子,元佑帝也没少听人夸奖谢长宁,同样对谢长宁待妻子一心一意的事情有所耳闻。现如今看容媚的神情,显然事实与传言相差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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