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遥没说谎,醒神香里确实没放别的,只不过,书架上根本就没有醒神香罢了。

        江岁寒生平第一次喝酒,出师未捷身先死,在屋子里骂够了钟离狗,总算是把力气都用完了,偃旗息鼓地躺在椅子里,睡得香甜。

        萧洛一声不响地铺好床被,点上熏香,回身开始为他宽衣解带。

        起初,江岁寒醉酒不上脸,肤色无暇,与往常并无二致,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像初春时枝头的第一缕新桃。

        “……”萧洛不动声色,解衣的手却停了下来,僵硬地站在原地,半晌,喉结用力地滚了一下。

        侍奉师尊入睡,自然是要将外袍除去的,至于贴身的里衣,可以穿着。

        但他私心作祟,像剥开一朵花寻找花蕊,动作轻柔温存地、将指尖相触的最后一片衣料揭了开来。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莹白色,在烛火下闪着明润的光泽,宛如昆山雪玉。

        江岁寒睡着了,稍稍歪着头,侧颜轮廓宁静柔和,他衣衫半敞着,却因为醉酒,浑然不觉。

        相隔半尺,萧洛凝望着他,视线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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