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没想到她这样客气:“姑娘叫我阿清就是。”

        薛愈摇摇头:“我不进去了,只是来向徐姑娘道个歉。”

        阿清很识时务,薛愈开口说话,已背着药箱,先转过屏风,去给云采上药了。

        “我还没谢侯爷救命之恩。”徐颂宁垂着手腕儿站在门前。

        “前日伤着了徐姑娘手腕,是我处事不当,还请姑娘见谅。”他目光瞥过徐颂宁手,倒也没找什么借口,开门见山道。

        不是都给过药了?徐颂宁几乎把这事情抛之脑后,更何况那时候的确是她的问题。怎么这位薛侯爷此刻这么客气起来了?徐颂宁抬了抬眼皮,一时有点摸不准这一位的性子。

        “只一点小伤而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我先唐突了侯爷,侯爷不必挂心。”

        薛愈负着手没再提,说起另一桩事情:“适才听江裕说起,徐姑娘要去城西?”他慢慢道:“从敬平侯府到城西的孙氏花糕铺子,原不必走这条路,此处…距碧桃巷颇近些,鱼龙混杂,不甚太平。”

        徐颂宁平日里不常出门,偶尔出门也是乘马车,走过千百遍的路下次再走,也可能摸不清楚,是以哪怕被绕了路,她也未必清楚,此刻听见薛愈说起,她才晓得一直觉得的异常来自何处,艰难地重复:“碧桃巷?”

        薛愈点一点头。

        所谓碧桃巷,不过是个雅称,京中秦楼楚馆多汇聚于此,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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