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外头有人叩了叩门。

        “徐姑娘。”

        语气平和,没什么大的起伏,一听便晓得是薛愈。

        云采面如死灰,又缩去徐颂宁身后,徐颂宁无奈,把人按在屏风内侧的软塌上先歇着,嘱咐她把裤腿撩开,免得伤口和布料粘在了一起,自己先去开了门:“侯爷?”

        薛愈站在外头,身后跟着小二和一个姑娘。

        那姑娘十六七岁模样,生得眉清目秀,衣裳虽有些破了,却干净利落,上头打着的补丁针眼细密,她站在那里,拎着个药箱,脊背笔直,很体面。

        小二搓着手,大约是有点怕前头的薛愈,道:“适才那位爷询问哪里有医馆,咱们这儿离得最近的医馆也还有半个时辰的路,我见他找得急,便把阿清找来了,她爹以前很有名气,她从前也是大医馆里头做医女的,很信得过。”

        时人风气较先前已开放许多,虽然高门大户里头依旧有着许许多多顽固不化的规矩,但市井之间宽泛不少,不少姑娘只要父母愿意,便也能出来找些活计做一做,和男子一样在一些愿意招女孩儿的行业里从学徒做起,赚些银钱补贴家用。

        大夫便就是其中一样,许多病症,女子不方便给大夫看的,便须得医女帮着诊治,故而市井间的医女并不罕见。

        徐颂宁点点头,要掏银子给他,小二一笑,看一看薛愈:“这位爷适才已经给过了,小的先去给姑娘沏茶。”

        徐颂宁叹口气:“侯爷请进,清姑娘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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