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离世时,陆家风波还未过去,云起南早早为明哲保身,将陆瑶视做前程路上的绊脚石,死后身不得葬云家祖坟,灵位不得入云家祠堂,亦不准她供奉,最后干脆不给做灵牌,要祭拜都得到葬在外的坟地。
那处坟地偏僻荒凉,谈不上风水,连坟墓都与寻常百姓家的无异,唯一能看出点好的就算那块石碑了,当真是不能再寒酸。
她在秦氏手里长大,钱财虽不缺,但从不准拿起花在娘亲身上,一旦发现她日子就难过了,那时云浅凉也是只能苦苦挨着。
要是带他们去看到那样的一座孤坟,怕是会心伤不已,愧疚自责,她想争取点时间,至少做些准备再带他们去祭拜。
陆珣一向细致入微,稍有察觉,就能猜出情况,答案多数与真相相差不多,甚至完全正确。
陆珣温和的笑意消失,嘴角抚平,他平常很少生气,但生气起来毕竟可怕,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盯着人,让人无处可逃。
只听他寒气森森的问道:“莫非你娘未葬在云家祖坟?”
言毕,陆振威猛地把茶杯放下,敲在桌上的声响干脆,松开手茶杯碎开成几片。
“云起南欺人太甚了!”陆玮最新怒极发声,站起欲去找人算账,被陆珣阻止了。
“与云相恩怨不少,大哥且先放放,去看瑶儿要紧。”陆珣冷楞说道,转而询问云浅凉,“安安,你想维护云相吗?”
云浅凉摇头,双唇抿得更紧了些,五指发力,渐渐收拢。
何止不在,说欺人太甚算是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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