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晚上老军官做主在一片山崖的后面休息,没了马,几百斤的铜钱把两个人都累的够呛。

        老军官枕着胳膊席地而眠,很快就响起了巨大的呼噜声。

        吵得叫花子根本睡不着,索性坐起身,凝视着天上的星星,篝火映衬出他的脸色,在急剧地变化着。

        听着呼噜声越来越大,叫花子悄悄站起来猫着腰,轻轻抱过一个小袋子,悄然走了几步,刷地向着远处飞奔而去!

        也就跑出三四十步,明显从背后传来破空的声音,叫花子心下大骇,往侧面躲了下,一柄长枪呼啸着钉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没等转过身,老军官咆哮着将他扑倒在地,见从他怀里飞出一物件,飞快地将物件捏在手里,随意瞥了眼:

        “宣威军,你是兵?你个逃兵!”

        叫花子死命挣扎着,腰牌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你给我,还给我!快还给我!大唐在这还有几个兵?!”

        “所以你就逃了?”

        叫花子喘着粗气忽然没了力气,泪水不争气地飞了出来:“城没了,人都死光了,就剩我一个,我还能怎么样?”

        老军官想起往事,黯然地慢慢松开他,听着叫花子嘶哑的哭声,木呆呆地坐在一边。

        回到篝火边的时候,老军官这才得知,龟兹城在数月前已经陷落,叫花子是信使,临城破之前,战友们纷纷将家书写好塞给他:

        “把我们的家书送回去,你活着,我们才死得值,走啊,快走啊!一定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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