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心动是假的,自始至终,那几百个贫困生都是从飞的心病,自己走了以后,他们可能再也得不到任何救助,若是有人愿意继续他没做完的事业,未免不是一种办法。

        在邢郸打过热线电话后,朱三元对于这件事很上心,他在网上看到过从飞的义举,但不太赞同,散尽家财只为了那百十个贫苦学生,而且还身患绝症,既难得又不值。

        选了个日子,和周律师一起赶赴鹏城市人民医院,在病房里见到了病入膏肓的从飞,朱三元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摘掉口罩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邢郸讲述这些年资助的具体细节。

        连周律师都为之动容,这是个纯粹的人,纯粹到无法直视,直视他会看到自己心底的深渊,邢郸是他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因为无法忍受他那圣灵般的行为,选择了离婚。

        “我想把……他们交给你,”从飞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紧握住朱三元的右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拍了拍他的手,朱三元温声说道:“可以的,我们会一直资助到他们大学毕业,拥有挣钱能力为止,你且安心养病。”

        看到坚持了数年的事业终于得到了继承,从飞和邢郸都觉得托付对了,心中大石头落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的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邢郸有些自豪地道:“是其中一个孩子打来的,我放外放吧,他可懂事了。”

        接通电话后,传来的却是令人十分震惊的话语:

        “从飞叔叔,我爸爸让我问你,这一段过得好不好呀?”

        “把电话给我,我来说!从老师,上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呀?你是不是不愿意资助我们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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