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穷啊,想走出大山不容易,你都说好了要资助到孩子上大学的,才过一年,怎么就不打钱了?

        不行我让孩子去打工,家里没钱吃饭了啊,你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我们家等米下锅呢!”

        “生病了?还在住院?从老师你就别骗我了,你才三十多岁能得什么大病?不想给就是不想给,说句真话有这么难吗?这个月有笔杂费,还是我自己出的钱,好几十块呢!”

        听到这些话,邢郸尴尬地想要挂掉,却被朱三元一把抢了过来,呼吸越来越急促,想要开口骂娘,又发现这是病房不合适。

        男人又是抱怨又是骂了很久,才愤怒地挂断电话,不仅不相信从飞身患绝症,更是一句安慰没有,句句不离打钱两个字。

        “其实……孩子真的挺懂事,这两个月钱都给飞哥治病,没有及时给他们打过去,你、你千万别介意,”邢郸的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白,仿佛错的是他们夫妻。

        “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朱三元强忍住怒气,让同样面色难堪的周律师跟她交涉,自己快步走出了病房。

        直接资助贫困学生,却落得这般下场,图个什么呢?

        他想起六连小学的孩子们,愈发觉得自己做的才是慈善的正确打开方式,把钱直接给到孩子手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医生、医生,快来呀!”

        从飞已经在弥留之际,心电监护忠实地反应到前台,好几个护士和医生都进来抢救,最终回天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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