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琤呕得撕心裂肺,要把胸腔里的愤懑和那些恨啊爱啊全都呕出来,眼角有咳出来的眼泪,苍白的脸上因为呼吸不上来有不正常的红。

        “去请大夫。”陈景延低声说,一边给她拍背,感受到自己手下的背脊一僵,却没有停下动作。

        有些奇怪,对方往常虽然骄纵,却没有拒绝过他,今日倒是反常。

        大夫来的时候,沈如琤已经晕过去——纵然不得父亲宠爱,但到底出身富贵,金枝玉叶,常年养得身体娇气,这几天睡不好、吃不进,情绪大起大落,不晕才怪。

        “她如何。”陈景延问。

        鹤发的大夫战战兢兢:“回太子殿下,郡主并无大碍,只是近来心气郁结所致,我见桌上已有安神丸,就再开几贴祛火静心的药,先服用几天。”

        陈景延皱眉,心气郁结?

        他实在不懂对方有什么好心气郁结的。

        沈如琤是长公主与承安侯所生,称当今圣上一声皇舅、称太后一声祖母,又有萧家在背后撑腰,虽早年母亲因病薨逝,却仍然活得再顺风顺水不过,从小娇宠到大,最近也未听说发生了什么。

        不过有时候对方又确实会在某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生气纠结……那简直是无理取闹。

        陈景延于是不再深思,只当对方那娇纵脾气犯了,在哪碰了壁,又见天色不早,叮嘱几句就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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