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顺郡主当即大怒,整张脸扭曲起来,皱巴巴得如那惹人厌的老人脸,“杨韶元,你说什么?在这里,哪有你一个庶女说话的余地?本郡主说你不妥,你当然不妥,难不成,你比本郡主更冰雪聪明吗?”
说到这里,和顺郡主眯了眯眼,眼神不善,似淬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刮在面无表情的杨韶元脸上,“外室子女,本就低贱,你姨娘不守闺训,勾引男人,这才有了你。你不知羞耻,还引以为荣,本郡主替你感到恶心。”
语落,狠狠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杨韶元被和顺郡主这番话说得火冒三丈,蔺姨娘有什么错?她只是一个普通民女,谁问过她乐不乐意成为寿昌侯杨迁的妾室?
蔺姨娘人微言轻,反抗不得,杨迁看上她,她就得从,二般,蔺姨娘小命休矣。
人一旦高高在上太久,便会忘记底层人士如何挣扎痛苦地生存下来。
杨韶元深吸一口气,她最容不得有人嘲笑她的姨娘了,即便对方是郡主也忍不得,她说道,“郡主,你生来爹疼娘爱,出身显赫,陛下宠你,京城里无人敢欺负你。我的姨娘只不过是普通民女,论身份,比不得郡主,也不如父亲。父亲宠爱姨娘,姨娘自是受着。姨娘要是投胎好一点,何必为人妾室?”
但凡有个好背景,有谁肯成为一个男人的小妾呢?
况且,世道给予女人的选择本来就不多,蔺姨娘也只能在少数的选择里,选择一种相对不错的人生。
可是,这种选择同样是可怜的。
杨韶元打心眼里并不认为杨迁和蔺姨娘就应该在一块的,都不能为人正妻,若有机会,杨迁预估也配不上蔺姨娘。
“你!”和顺郡主气得脸颊涨红,活脱脱一个火人,她怒目而视,“杨韶元,你以下犯上,侮辱皇族,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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