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后又不是不在这村里生活了,哪能说忤逆就忤逆。

        且柳全这一族之长,管的可不只他们这村,柳全势力盘踞复杂,早就渗入了这一带山村。

        苏宴一个绣花枕头小里长,没权没势,初来乍到,有这个本事与柳全横吗。

        纵使苏宴以后会回京城,再厉害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的柳绮玉,给她一百个胆都不敢得罪柳全。

        “柳姑娘确实没有必要帮我。”

        苏宴捞起了桌上一枚铜镜,望着印在自己左脸颊上五根鲜红的指印,狭长的眸子微眯:“不过天下终是皇帝的天下,有权秉公执法的也是朝廷的人,所以即便我知道柳姑娘四年没有纳粮,也不会动用私刑逼你。当然是要送去县里,让衙门按流程亲自审。”

        衙门?

        柳绮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间,几步下床,站到苏宴面前,看着他:“你说要把我送去衙门?!”

        适才苏宴眼中的神色一直冷冷淡淡,直到这时才露出了一丝玩味,他笑着问她:“你觉得呢?”

        柳绮玉气得牙痒痒,苏宴这套说辞一点漏缝都找不到,他要是真的想,肯定会说到做到,不留情面地把她扔去牢子里。

        到时候让衙门一审,不仅柳绮玉跑不了,连柳全这只大老鼠也能顺着藤牵出,横竖没对苏宴造成半点影响。

        受苦的就只是柳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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