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章停才下去,冯山把浑身别扭的章壁拖回家,让二叔管着,他灌了两大碗水,又去了趟厕所,急匆匆返回后院。
章停一个人在下面卖力挖土,几铲子下去脑门上的汗就淌下来了。不同于地面上的燥热,地下是种难以忍受的闷湿,狭小阴暗的空间加重了窒息感,每一铲落下去都得用尽全力才挖得动,可力气用狠了出汗就会更多,呼吸也更粗重,下面就更闷更热更待不住,人也容易脱水。
章停抹了把头上淌不停的汗,仰头张望上面,离地几十米,手臂没力气的人都爬不上去,能坚持还是多坚持一下吧,免得把体力消耗在爬上爬下。
见章停一个城里来的外地人都这么卖力,村里的年轻人坐不住了,有两个主动下去替换章停,挖井的速度总算又快了起来。
冯山跑前跑后给章停拿水拿吃的拿毛巾,还说要跟章停下去挖。
章停没力气说话,只摆了摆手,井越深就越闷,多一个人多一个喘气的反而难受,别看冯山看起来壮壮的,又特爱到处玩,实际也就是个体测一千米勉强及格的身子骨,光是爬上爬下就够要他命了。
天色渐晚,上年纪的人走了,挖井如龟速,他们在这也没什么可干的。剩下几个年轻人轮换着挖了一个多小时,又该章停下井了。
章停顺着绳子往下爬,心里习惯性计算着自己的下降高度,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还没到底?
那几个小年轻居然挖到这么深?
他听上年纪那些人说挖到四十米还是没水的话就把这口井填回去,换个位置重新挖。他上次上去时差不多有三十五米深,底下的泥土干巴巴的,不见一点水,挖起来格外费劲。不过太阳落山后,山里的凉气逐渐下沉,井底没那么闷热,反倒有了几分凉意,干起活也轻快不少。
双脚总算落地,章停仰起头,突然阴天了吗,怎么看不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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