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殿下您看看,这人头可是您舅舅姜松。”沈落怕是没想到迟音会这么淡定,挑着眉晃荡那死都不瞑目的人头,若不是迟音那带着嫌弃到可以杀死人的眼神,他怕是想把这东西怼到迟音脸上。

        没看到意想中惊慌失措的表情,沈落有点不甘心。

        “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沈大人与其在这儿杵着,不若问问贤王殿下,为何旨都领了,却还不来见本宫,替本宫匡扶社稷。”迟音刚起床便闻着那刺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心情着实不太美丽。晃荡着沾着血的腿,嫌弃地用脚背在床边把血蹭干净。

        率先破开皇宫大门的沈明河没来。

        在沈家军占领皇宫,姜松伏诛,连着叛乱都被处理干净之后。

        他还是没见到这辈子的沈明河。

        迟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按道理来说,这辈子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送了他那么大个人情,他岂不该早早来与他虚与委蛇一番?所谓趁热打铁,这个时候正是该沈明河稳住局势的时候,哪怕虚情假意也得和自己装出浓情厚意的样子。

        可沈明河没来。

        “让他替您匡扶社稷,殿下您可是认真的?”沈落嗤笑一声,俊朗的脸上现出丝玩味儿来。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就是个半推半就,互相曲意逢迎的事儿吗?”迟音抬起头来,露出了个颇为敷衍的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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