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清凌凌的笑和记忆慢慢重合。迟音呆呆望着沈明河,像是一片雪倏然飘进心里,满心的冰凉萧索,带着钝钝的麻意,有些无措迷茫地回望着他。

        待到沈明河收了笑,迟音才深吸口气,狠狠咬着下唇,眨眼间收了神色。试图将方才那怅惘的情绪慢慢平息下去。

        他要冷静,沈明河还站在这里。他还有机会。还有让沈明河回头是岸的机会。在他撞破南墙之前。

        “皇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新皇登基,若是无大赦天下之昭,咱们就这么着了。”沈明河坐在椅子上,早就侧过了脸,气定神闲地说着话,却丝毫不看他。

        迟音怎么看都觉得这人脸上正带着看戏的淡然。

        可一想到沈明河在自己身上到底干了什么,又觉得不忿。可再不忿也要忍着。听到沈明河清闲自在的语气与他说话,连忙一个瑟缩,装作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匆匆道:“自然有要说的。”

        迟音手心紧紧攥着,坐在宝座上有些坐如针毡的样子,听到沈明河问他,忙垂着头问沈明河,可语气却是软软的,总觉得带着些怯弱不安。“爱卿,朕好不容易登基御宇,赦免个个把人,可行?”

        “皇上,你赦你的。”沈明河眼皮子眨也不眨,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周围极为刺耳。

        台下的百官因着这句话直接就炸了。

        “什么叫皇上赦皇上的,摄政王未免太过自视甚高了。难不成皇上做的决定还容您置喙?”身后一个迟音叫不上名儿的大臣激动得青筋都要暴起了,死死盯着沈明河恨不得把他吃了。可惜有贼心没贼胆。也就做做样子罢了。

        陈怀恒在朝里德高望重,而今身陷囹圄,迟音说出这番话来,他们知道迟音是要赦免谁,不少人也把希望寄托于此,而今听见沈明河这般态度,自然心里有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