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轻轻摇头:“现实的输赢和棋局确实不同。就算福尔摩斯从怀特嘴里问出了消息,维斯帕.林德已经把瑞士银行的密码说出来了,那一亿五千万仍然决定了我们的胜负。”

        这时候格伦才有些狡黠的,像一个在老师眼皮底下做了坏事而瞒天过海的学生一样笑起来:“很抱歉,老师,黑色的后已经被‘策反’啦。你教我怎么操纵人心,但最终做出决定的始终是他们自己,不是吗?”

        “不可能,詹姆斯.邦德的密码没有错误。”莫里亚蒂这才惊疑,如果不是确认无误,他们也不会从工厂赶回来,放过了维斯帕和邦德他们,只在那里留下少量看守。瑞士银行的账户不能通过线上提取,所以输入密码之后虽然能够打开账户也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来转移,而这几个小时......

        “没错,”格伦无视詹妮弗充满敌意的神情,“那个密码确实是他的,但账户里面应该只有特工先生少的可怜的奖金了。”

        “虽然我们处在敌对位置,但你确实是超出我想象的学生。”莫里亚蒂恢复了神色,这次失败好像对他并无影响,“既然有人要来,那我也该提前离场了。”

        格伦静静站着,没有阻止他们离去,虽然她说着援兵快要来了,但因为保险起见,防止信息泄露,歇洛克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怀特的住址,所以要先救出维斯帕他们,得到格伦和歇洛克留下的讯息,迈克罗夫特派来的特工才能赶到这里。在这种无法确切把握的时间差里,现在她和侦探还是弱势局面,面对对手人多势众,她只能靠言语的威胁让他们先离开。

        激化矛盾,让自己身处险境或单方面妄想同归于尽,是愚蠢者的勇敢,打开门的侦探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格伦从门缝里看到怀特已经晕了过去,歇洛克对她点点头。两人在莫里亚蒂几人身后走出了房子,借他们作为掩护,怀特放在外面的保镖在不知指令的情况下也没有轻举妄动。

        侦探的脸色一直很严肃,但还是一直把格伦护在身侧。就在他们快到车前的一刻,正在低头开锁的歇洛克没有看见身后破空而来的子弹。

        他只感觉到自己被推向一边,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格伦在那一刻想了很多,她大概知道这枚子弹的主人是莫里亚蒂身边那个对她抱有敌意的女人,奇怪自己怎么会想也不想就这样做,又想到这颗子弹的位置未免过于巧合。听说人死前会在脑海中闪过一生的记忆,但她的记忆只有两个月,电光火石转瞬即逝,唯一连贯的深刻的记忆就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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