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格伦的反驳后,莫里亚蒂没有生气,反而像对一个不懂事的学生:“你在福尔摩斯身上寻找的无非是存在的意义感。他给了你来自同类的信号,而比起你又多了信念和目标,这让他在看透人性之余仍然能够融入社会,作为‘人’这个概念集合的一部分,你缺少这些因此向往他。但我的学生,没有他,你一样可以拥有这些......”

        格伦无法反驳,莫里亚蒂的话如同一个危险却诱人的魔咒,将她的心神牢牢攫住。

        “......我不在意你拥有的小秘密,你突然出现在肯西顿的地址,从加州重症监护室痊愈的伤口,以及更多的,关于你身份的问题。”莫里亚蒂的话语里有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魔力,在他的姿势、语调、停顿和声音之中,让人明知道不对劲却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掌控游走。“你是猛兽,就不要勉强自己伪装成羔羊,告诉我,在赌局上看着勒.西伏的动作表情推测他的心理让你觉得愉快吗?”

        格伦看着他棕色的眼睛,里面埋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她沉默着点头。在一次次交谈中,曾被莫里亚蒂悄无声息种下的种子开始在内心疯长,她像是急于掩饰或否定什么,移开眼睛,恰好看到不远处莫里亚蒂的女性下属詹妮弗嫉恨的眼神,但里面又藏着一些说不出来的幸灾乐祸。

        莫里亚蒂满意的叹了口气,仿佛马上就要拥有自己精心栽培出的果实:“在完成这盘棋局的时间里,你能想清楚的,波特兰。”

        格伦好像被刚刚的对话困住了似的,在棋局之中时不时和莫里亚蒂交谈几句,但一边手里也没有停下,拦截了黑棋的退路。

        教授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她拖延时间的心思,没有指出来,哪怕是看到自己略显颓势也面带微笑气定神闲的样子。

        在清掉最后一个车之后,格伦突然轻声问道:“您想过吗,现实和棋盘并不相同,在这里,我的兵已经全军覆没......”她伸手一个一个将倒下来的棋子扶起来,“但真正的援兵很快就要到了。”

        听到这句话莫里亚蒂的两个手下脸色一变,但教授扬手阻止了他们拔枪的举动,他似是遗憾:“这么说,这就是你的选择?”

        格伦手下的棋子吃掉了黑色的王棋。

        与此同时,对面房间传来巨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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