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开的车足够大,歇洛克自然而然进入后座——医生经常吐槽自己就像他的司机,但这样一来,两位女士势必要分开。在华生想要开口提醒侦探之前,格伦先笑起来:“医生看起来需要一位副驾,我想和福尔摩斯先生聊聊,只能拜托玛丽你了。”她说着请求的话,眼里却是打趣揶揄。
摩斯坦小姐脸颊发烫,毫无威慑力的瞪了她一眼,看到华生为她打开车门也没拒绝。
歇洛克率先坐在座位里,看着前排两个冒着粉红泡泡的却一个比一个紧张的人。“嘭”,车门被关上,颜料的化学试剂味道和略有些辛辣的黑醋栗白麝香交织在一起,充满侵略性,一如它的主人。感官的冲击是不可避免的,具身认知使得生理反应会间接影响到心理状态,起码现在,福尔摩斯觉得自己并不反感这种味道。
他偏头打量这位想和他“聊天”的女士,她的出现实在过于巧合,好像就是在毫无头绪的现在为他们打开突破口的。
“埃利斯小姐,”侦探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关于托马斯......”她面露思索,“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或许等到现场我能回忆起更多。”
当然是借口,格伦心想,她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破案,尽管这确实很有趣,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能够在如此靠近的距离注视着他——再次以人类的身份,感知他的气息、温度和每一个微小的细节,这是作为亡灵时绝对无法做到的。
“从我刚刚说的话中你能推断出什么,侦探?或者说,用你的基本演绎法推理我。”她明目张胆的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格伦.埃利斯和罗莎贝拉不同,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兼具风情与果决,对目标和欲望都毫不遮掩——她很喜欢这次的身份。
他们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前排聊天的两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后座略显暧昧的气氛。
“托马斯.艾略特是服装设计公司的高层,你说他的新家没有装修好只有毛坯雏形,傍晚仍去监工说明他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主顾......”
“确实,他的设计稿是我改过最多次的,挑剔的顾客。”格伦随意接着话,大部分心神都用来捕捉对方性感的尾音和露出黑色毛衣之上的锋利喉结。靠近他,抚摸他,声带微微震动时感受他的喉结在手下上下滚动的触感......格伦收敛好渐渐弥漫开的想象,只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炙热,望着他。
“三次稿子可不算多,女士。”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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