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劫后余生在他这儿并非结束,害他的人发现他没死,会不会卷土重来?就他现在的身体,再来一回妥妥就没救了。
方盐刚刚还嫌被太阳晒得有点热,现在却已是彻骨的冰寒,再看周围来往的医患,个顶个贼眉鼠眼,可疑极了。
他按着路子愿的腿站起来,语气降到了冰点:“我们回病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上路子愿,这两天所有关于过去的关键线索都来自于路子愿,这一点明明就很可疑。不过两天下来路子愿有很多害自己的机会,比如昨天见鬼,路子愿随便推自己一下自己就凉了,事实却是路子愿在护着他,免于他磕着碰着。
主观上,他愿意相信路子愿不是害自己的那个人。
可即便路子愿不是要害自己的那个人,自己也可能被路子愿的“见鬼体质”带沟里去,对方甚至可以借助路子愿的这个特点来重新设计加害自己,到时候连害自己的凶手都有了现成的,真正的凶手便能彻底置身事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不可能一声不吭踹开路子愿或是语重心长说一句“我是为了你好才疏远你”,这对精神已经十分脆弱的路子愿太残酷,万一路子愿被刺激得发疯,自己没准要跟着倒霉,还是等静下心来先捋一捋再想个两全的良策吧。
东区大楼前,方盐叫停路子愿,把裤腿上扯下来的布条蒙在路子愿的眼睛上。
路子愿左右摇晃脑袋,很是兴奋:“我们要玩捉迷藏吗?”
方盐主动拿过来几本书,用一只手搂着,余下的书路子愿用一只手也能拿动,方盐牵起路子愿的手,沉默地走进东区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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