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盐脊背唰地一下被汗浸湿了。
房门就在他面前,只是视线被路子愿的身体阻挡,看不到门前是不是真的还有个人。心里像是有个鼓在不停地敲,方盐憋住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越过路子愿的肩头,方盐看到了那扇一条纹理都没有的白色房门,门前空空,什么都没有。
警报解除,方盐的心脏开始疯跳,他看向路子愿,思考着该如何劝说路子愿放开自己去开门。视野通常不是一下子就能转移的,他看路子愿的同时余光还停留在门上,一个人形的影子突兀地显现出来,硬生生将他注意力又拉回到门上。
没有,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方盐的额角渗出冷汗,理智告诉他刚刚就是看花了眼,直接开门进去不会有任何阻碍,但他还是慢慢移动目光,尝试用余光去瞥那扇门。
余光没办法很好地捕捉影像,他只辨得出那是个人的轮廓,个子比他和路子愿都矮,肩膀很宽看上去很壮,头颈曲线有点怪,就像,就像……那个人是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前!
方盐这次是真被吓到了,他不停吞咽口水来缓解喉咙的干涩,怕咳出声会引起那个东西的注意。
现在怎么办?跑吗?自己的身体状况跑不了两步就得送急救室。不跑就必须面对那个东西,那到底是个什么?鬼吗?
方盐的脑子乱糟糟,一下子有很多声音在吵闹,一下子又安静得令人心慌,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又尽数散去,到头来只留下那句路子愿说过的“他在笑”。
他在笑?笑?
方盐的恐惧和慌乱骤然卡壳,如果那东西背对他们站着,路子愿是怎么看到他在笑的?难不成自己看到的和路子愿看到的不是同一个?就算世上当真有鬼,密度也不可能高到一扇门前就站了两个,同一个又解释不通,那么真相就只剩下唯一的——
路子愿出现了幻觉,而自己受到感染也产生了跟路子愿极其相似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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