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累活一个月结束,要钱的时候,家长推迟着下一个才给,又到下个月月尾,家长还拖。马蹄实在没钱了,陈大伟把她钱都拿光了,她红着脸跑到人家面前,希望先给了上个月工资。

        那吃着大碗瘦肉鸡蛋面的家长被她嘀咕烦了,两眼一瞪。

        “都是同学,补补课怎么了。人老师说你成绩好,人也好,我们瞅着不会带坏我们家小孩才让你跟她玩的,怎么还要收钱。”

        “学费?哪里有什么学费?你才几岁啊,满口的钱钱钱,咋们啊就是开玩笑,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实诚,难道婶子还希望你能把我娃教到全班第一名不成?”

        “怎么就骗人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这小孩,你再说这话你信不信我大耳光抽你?你有本事把你爹娘叫来,你娘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叫你爹,你爹还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赌到裤子都输没了。”

        ……

        弱势的马蹄,从来得不到什么迟到的正义。

        小孩都会看碟下菜,镇上的些四五十岁的婆婆奶奶,在树阴下聊天嗑瓜子,都能把她遮羞布扒得一干二净。

        “成绩好有什么用呢,那样的爹娘,半辈子都毁了……”

        哑巴的娘,好赌的爹,只有一个黄毛丫头,住在穷到鸟不拉屎的山里头的村子里,这样一家人,镇上的人们都清楚着呢。

        倘若一家人都这么穷且没用就算了,最多招人白眼,唾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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