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听见数月前刚被指婚的未婚夫名讳,季穆穆面色如常,照常理着手套上的流苏,这是她目前最喜欢的绣品。
习惯表妹人后的一贯沉默,施瑶继续思索:“我说这西南囹圄坊哪里来的书生长得那样好。也是,城里异邦地带这一片就属国公爷房产最多,世子爷在这里,倒算是巧了。”
“你方才可施了忘术?”季穆穆语调平稳,仍是她一贯的轻柔温婉。
“嗯,叠加了我刚练的幻术,万无一失。”施瑶点头,心想,自家表妹兼闺蜜光是这温柔的腔调都不知道骗了多少人,没见着都能一耳朵认为她天生大家闺秀、性情柔和、得体大方。
得体大方倒还算得上,性情是否柔与和就很难说了。
季穆穆跟着点头,面无表情道:“这几个喽啰确定与之前的黑影有关?看着只是普通的长工。”
“是羊羊的消息,想来不会有错。”施瑶拿出工作的态度认真应对,“穆穆,这些年我在关外,辛苦你一人镇守觐安都城,一步都不得离开,如今我回来了,合该我多跑一些。不然哪里舍得好不容易被祖母放出来约见你的时间,倒是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快。
“你在关外守的才是大华天下安危,我这性子也懒得往外跑,都是分内事,别提这些虚的。
这次外祖母可真舍得把你软禁这么久,要不是为着见你,谁耐烦大冷天的往外跑?既是和你约了,人也就在附近,不算巧。”
“主要还是我多年未归,爹脸色太难看了些,他让我去跪祠堂,祖母不忍心这才改成呆在屋中不许外出。
你是知道我的,比起软禁,我宁愿多跪几天祠堂呢,早罚早结束。不过眼下你回了大将军府,离得远,要真跪祠堂,就没人给我送芋头饼和桂花糕,那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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