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逗笑了:“那你是骂不着了,在法国。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那又怎么样,你比她好多了。”

        我诧异地抬头,想去看他的表情,却硬是被一声高亢的唢呐声吹了一哆嗦。

        我没有任何不尊敬的意思,但我从小到大最怕这动静,浑身汗毛一下子都竖起来了。

        循声看去,一条小巷的巷口,正摆着一个巨大的纸牌坊,中间写着一个“奠”字,四周别满了纸花。

        牌坊下摆了不少花圈,黑色的布条在晚风中上下舞动——可以隐约看出,小巷里头的路两边也摆满了。

        一个大大的白炽灯照着那处的亮儿,一些顶着白布、脖子上系着麻绳的人哭泣着进进出出,同时还能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诵经声。

        这么大的阵仗让陈先生也愣了愣:“应该是走了一位很长寿的老人,有的花圈上别了红花,是喜丧——你到底住哪儿?”

        我手脚已经有点麻了:“我住的小区,就在那条巷子的另一头。”

        我也很难过有人去世,但这种庞大的恐惧我实在抵挡不住。

        唢呐又吹了一嗓子,几乎把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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