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不会考虑别的可能性了,”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底气,把话说得相当死,“从我想明白使用延时装置是为了让人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开始,我其实就只怀疑你了,因为你在四点一刻突然去了花魁房间。而且因为你暴露了你放过鲛人时的心理活动,所以你的行为逻辑也就有了。”
我继续推测他的剧本:“三点二刻。你虽伤到鲛人后脑,但是为了得到桃花妖的心,你选择放过他。从这时开始,你想的就是,不仅不能让桃花妖知道自己杀人,还要让她连死的是谁都看不出来。”
我说:“所以其实你是唯一一个有理由放火的人。在和鲛人打完以后,你可能确实短暂昏厥过,但是你应该不是四点一刻醒过来,而是四点。”
“你既然已经打算悄无声息地杀掉鲛人,当然不会立刻去与鲛人再战,而是要好生养伤。所以你去对门悬壶堂看病,但你没有找到郎中,只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鲛人。按剧本情节,你应该根本不知道蜡烛有毒,你只是想烧死鲛人,于是你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延时放火装置。”
“蜡烛燃烧的过程中,鲛人窒息死亡。待蜡烛烧到一定长度后,引燃鲛人的衣物,烧着了鲛人尸体。之后不久,女侠扛着郎中回来,发现尸体并灭火。”
“而你则在安排好点火装置后,立刻于四点一刻到花魁房间去。你不是为了让花魁给你做什么不在场证明,你其实只是为了让花魁本人认为,你是没有时间杀人的。”
话到这儿,思思举手提出疑问:“那这样的话,白狐剑客本意也不是毒死鲛人,而是烧死鲛人。你们刚才不是说如果‘原本意图’和‘最终死因’不同的话,就不算是他杀的吗?”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先生在半睡半醒间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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