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之放于双膝上的手,抬了抬,一双墨眸匆匆瞥了一眼孟妱,便敛回视线,淡淡道:“坐罢。”

        孟妱长睫垂着,始终不敢瞧他,闻言,侧身入座,等着王氏动箸。

        王氏到底是过来人,这眉目传递之间,岂能瞧不出端倪?

        加之今早云香伺候梳洗的时候,便回了沈谦之昨夜离了暖香苑的事,也能猜的出几分了。

        金丝檀木小圆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挨近沈谦之的那一头,放着一盘桂花茶饼。

        “你素日爱吃这口,离京多时,必是想了。”王氏指了指他面前的那盘桂花茶饼,笑着道。

        她说着,又用木箸夹了一箸鸡丁蟹肉双笋丝,放在孟妱的青瓷碟中,“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且尝尝。”

        “多谢母亲。”孟妱柔声回了一句,抬眼见沈谦之正默不作声的用着茶饼,贝齿轻启,咬了一口笋丝。

        半晌,王氏缓缓放下木箸,故作无意的问道:“昨日是又有事了?怎的半夜还回栖云院去了?”

        敦肃王府距沈府只隔着两条街——玉泉街与蓥华街。

        孟妱虽得郡主封号,可这京城中从来不缺贵女,何况是个异姓郡主,是以城中权贵之女不觉离孟妱远远的。只有那住在蓥华街上的肃毅伯之女李萦,还肯不时带着她一处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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