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蝉应了一声去了,宝蜻这时忧心道:“王妃,这几位瞧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那马嬷嬷又与柳侧妃亲近,您嫁进来头一晚上就给您送来什么‘补药’,也太嚣张了些。您为何不借机狠狠收拾她们一回,叫她们知道这院子里到底谁才是主子。”

        温慈瞧着桌上精致又漂亮的点心,突然就想起有一回和父亲看民间杂记时,有一章讲山野中的蘑菇,上面说很多蘑菇都是有毒的,且越漂亮的越毒。

        她收回目光:“方才没听她们说么,一个个都是老资格,那马嬷嬷伺候王爷的时间可比我的年纪还大,咱们初来乍到的,一下子把这样的人得罪死了可不明智。”

        实则方才她借机夺了马嬷嬷的差事,虽是各退一步,说不得已经把人得罪透了。可若当真没有一点棱角,这府里的人见她年纪小,说不得往后会是什么态度。

        因而拿住把柄压一压,叫她们知道她不是没有脾气也就罢了。

        宝蜻恍然,不由道:“还是王妃聪明。”

        温慈笑了笑:“我聪明什么,不过是胆小罢了。”否则怎会看了一章蘑菇,便再不吃它们了。

        这时眼睛落到信王的那碗药上,马嬷嬷她们走了,信王又昏迷,她倒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喂药。

        想了想到底还是把那药端了起来,对宝蜻道:“去拿块帕子来。”自己则搅了搅朝信王走去。

        可方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忍不住把药碗凑近鼻子下闻了闻,眉间轻轻一皱,犹豫片刻,到底舀了半勺喂进嘴里,顿时属于中药特有的苦涩味道溢满了她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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