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到没收起来的刀尖,就忘了那些土掉渣的东西,嘴角一勾,下巴一抬,虽然手指在床被下熟悉地都成了帕金森:“我手好疼,你来喂我吧!”
顾一程脸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温小余露着一口糯米白牙,笑得毫无顾忌的痛快:“我哥付你钱了吧,你要照顾好我呀。”
顾一程给她摇床,然后坐在床边,就沾了一点边,最多屁股坐到两指宽度,端着碗,屋里没牙签,他也不敢用手拿,就拿刀尖小心翼翼地戳了块苹果送到少女嘴边。
温小余真想仰天大笑,一个星期前拿刀捅我,一个星期后用刀串着苹果块喂我,这可真是天壤地别的人生待遇啊。她故意咬得极重,嘴唇压在刀刃上,顾一程一恍惚,温小余就把自己嘴巴割出口子。
顾一程吓极了,装了苹果的碗床头一放赶紧出门叫医生,医生急吼吼过来,这可是出了大价钱住特需VIP病房的有钱小姐,结果现场一看,笑歪了嘴:“没事,这么小的口子,注意这点就行。”他打趣这个青年人,眼里带揶揄,“没见过你这么紧张,把人家当你小媳妇了啊?”
乡镇结婚早,顾一程虚岁20,实打实十九,跟王楚霄同岁,但在他们这个小地方正值婚配巅峰,处完对象摆好酒席,明年抱娃后年领证。
“没有没有,不是,我——”顾一程红着一张脸拼命的摇头,眼神都不敢去看听到这句话的温小姐。
温小余捡起顾一程丢在被子上的小刀,顾一程离得远了,她就自然的不抖了,她觉得这毛病不行,得治,而第一世的顾一程也这么害羞过吗?可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当时他们怎么相处的,唯一很肯定的是,她是宋城温小姐,脑子里都是吃喝玩乐买包逛街,对这样衣着朴素到打补丁的乡村青年最大的兴趣,也就是救命恩情下的可怜。
就像可怜一直品相完美的宠物狗流落荒野城郊,跟那些凶狠强壮的流浪狗抢地盘争食物的恻隐之心。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温小余的兴趣都在顾一程身上,恨不得把这变态劈开一块肉一块肉地研究他。于是她忍不住笑畜出声,她一笑伤口就疼,然后窝在枕头上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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