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徽玉进门就和一个叼着草叶的汉子对上眼神了,对方眉毛一挑,翘着拇指随意往后指了指,她便心领神会,钻到帘子后头去。

        帘子后头是一处小小的隔间,有个中年男子正抓着把大刀在那擦拭,他脸上有颗痦子,长得格外飘扬,上头还有几根毛。

        他就是铁钳,廖豪杰。

        看见容徽玉露面,他也没停下手里动作,只问:“今儿个来得倒是早,赵诚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容徽玉也来不及歇一歇,立马就把早上的事给说了,只是暂时瞒下夜探暖玉楼的事不提。

        果然廖豪杰一听脸色就沉了,鼻孔喷气,一声冷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小六,进来一趟——叫人去把赵诚给我揪过来,他要是反抗,那你就直接废他一条腿!”

        草叶男领命,迅速消失在坊外。

        容徽玉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她问廖豪杰:“不是说今天上头有事要交代吗,什么事啊?提前跟我说一声呗。”

        廖豪杰不理她,只管把那柄锋利的大刀给擦干净收起来以后才开口:“最近北州城实在是乱得够呛,朝廷也终于是坐不住,准备着手对付我们了。”

        “准备?人抓了一批又一批,难道还不叫对付吗?”容徽玉插了句话,果然被瞪一眼,“呃……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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