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芳时顿了顿,“今日之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昭仪心中可有头绪?”

        柳莺兰阖着眼深吸一口气,“只凭我,哪里来的头绪。”

        百戏班子是龚贵妃请进宫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受了龚贵妃的指使,可但凡出事首当其冲的也她自己,是以乍一想来不像是她。

        但如果是她也未尝不可,龚贵妃大可推说是伶人失了手,如此一来纵使她今日真的毙命当场,凭着安国公府为后盾,她一个无根无基出身卑微的昭仪又能撼动她什么呢?

        若不是龚贵妃指使,那此人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要她的命,还是意在龚贵妃和安国公府,她只是块垫脚石,又或者是一石二鸟两个都是?倘若是这样,这主谋怕不是她能猜测的到的了。

        不管是什么,她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皇后娘娘查了,总会有一个结果的,”柳莺兰的唇角勾了一下,“我们都耐心等着就是。”

        “昭仪。”结香从外头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鎏金盒子,“这是长乐殿刚刚送来的定惊丸,是收在库里的御用之物,陛下特意叫人送来给昭仪。”

        “收起来吧。”柳莺兰扭过头,瞧都懒怠瞧一眼,“我有陈太医开的药就好了,不必用这些金贵之物。”

        芳时打着扇的手一停,道:“陈太医那药那里能再喝的,那是给别人瞧的,昭仪今日受了惊吓,为了万全起见,还是用一颗吧?”

        柳莺兰不欲多言,只背过身去,道:“一会儿叫人熬了燕窝来就好。我乏了,你们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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