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听闻陛下裁撤了敦安一半军备调往胜州,臣以为敦安乃我朝西南重镇,骤然裁撤,或使西南边陲不稳,这万万不可呀陛下!”
“敦安是重镇,难道胜州不是?西南那些蛮夷早十年前就被打怕了,又据剑南天险,怕什么?”凌绍耐着性子同他周旋,“朕看剑南关守备自个儿就能守住,用不着在敦安屯重兵。”
“臣以为不妥……”
李进还要再谏,凌绍却没那耐性与他打太极:“有何不妥?”
“圣旨昨天就发了,军备也裁了。有谁不服兵部找何无衣说去。都察院御史管天管地何时也管上了军需调度?你再多说一句,朕送你去胜州吃冰喝风。”
凌绍的眉目嚣张又狂妄,完全没有官场上绕弯子的一套,一句话说的粗糙无比,可满朝的大臣都相信,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李进的胡须颤了颤,道:“臣冒昧,敦安军备一事便留到明日朝上请兵部再议,只是臣还有一事不得不禀。”
“说。”
“春来南方多雨,庆州本就湿瘴之地惊蛰之后毒虫尽出,原平阳侯府的老弱妇孺怕是难以支撑。罪魁祸首尽已伏诛多时,还请陛下看在平阳侯府也曾有功于朝廷的份上酌情网开一面,允他们迁回京城。”
凌绍转着戒指的手蓦地停住,若原只是几分暴躁与不耐,眼下是便彻底沉了下来。
“朕就说你急匆匆来跟朕扯什么敦安军备,其实就为了跟朕说这。”凌绍嘲讽冷笑道,“朕有没有说过,凡与齐王一案相关,有求情者皆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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