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但妇孺何辜,稚子何辜,还请陛下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性命。”

        “妇孺何辜,稚子何辜,说的好呀。”凌绍的双掌一合,仿佛要与李进鼓掌,仰头深吸了一口吸低头笑道:“要不爱卿拿你自己的三族去换他们吧?这样朕就放他们回来。”

        凌绍的唇角扬起,却比刀子还要冷厉,那咄咄眸光透出几分戾气,叫人不寒而栗。

        李进喉咙一紧,凄惶道:“陛下……”

        凌绍笑得愈发轻快,可躲开头去看向远处宫墙眸中却似压抑着恶兽,狠狠捏捏了手上的红宝石扳指才平稳转回眼,道:

        “平阳侯在敦安经营多年,养了多少蛀虫贪了多少军饷银子朕你们心知肚明,朕才撤了他一半军资你也敢说万万不可,怎么?平阳侯留下的根基朕拔不得,留着等下一个齐王继续造反吗?还有——”

        “朕知道你的独女嫁进了平阳侯府,在庆州日子过不下去了?你这么急赤白赖地跑来,是在给谁当枪使?”

        “臣……”李进的眼中有刹那的心慌,凌绍那双冷厉的眼仿佛能看透一切,任谁想使什么把戏都是徒劳。就比如今日有人想让凌绍杀了他来挑起新帝与士族的争端。

        “朕念你是先帝旧臣,”凌绍戴着扳指的手紧紧握死了,“告老还乡去陪你女儿吧。”

        “陛下……”李进的头重重抵住地,霜白的两鬓更加沧桑,颤抖着不能起身。

        殿中,柳莺兰坐回了榻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凌绍大步进了殿中坐下,携来一阵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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